第二天清晨,杰克租了一辆马车,按照莎拉给的地址去接她和她的母亲。地址在北角区最破败的区域,一栋摇摇欲坠的木板屋里,楼梯踩上去会发出不祥的呻吟。
莎拉的母亲躺在床上,瘦得不成人形,眼睛深陷。房间里有疾病和廉价消毒水的气味。莎拉已经帮她穿好衣服,一件过於宽大的外套,头巾包住了稀疏的头发。
去医院的路上,老妇人大部分时间闭着眼睛,但偶尔会睁开,用清澈得惊人的目光看着杰克。
「你是新来的,」她突然说,声音沙哑,「我以前没见过你。」
「是的,夫人。」
「莎拉是个好女孩,」老妇人说,握着女儿的手,「她不该过这样的生活。都是我的错。」
「妈,别说了,」莎拉低声说。
医院是栋阴森的砖石建筑,走廊里挤满了等待的病人,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。因为杰克付了钱,他们得以跳过长队,直接见到医生。
诊断很快:晚期神经梅毒,无法治癒,但有一种新药可以缓解痛苦。医生开了处方,用冷漠的语气说明用法,然後叫下一个病人。
在药房等待时,莎拉把杰克拉到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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