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自己该上山,也知道那座庙里会有人等她。可一想到祂,她胸口便似压了块大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仍记得那一夜的每一种感觉。记得太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五那日,许月娘早早起床。她照常生火做饭,照常坐到织机前,可一上午,手里的木梭都似不听使唤,几次险些从掌中掉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午后,她索性不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月娘坐在屋里,望着窗外一寸一寸偏斜的日光,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。腹中似有无数双翅膀拍动,不得安稳。

        再过数个时辰,她便该上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站起身。似是怕自己稍一迟疑便会反悔,许月娘匆匆换了衣裳,拿上几文铜钱,推门便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往乌啼岭去,而是往反方向而行,一路去了安平县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月娘走了一个时辰。她背着小包袱,一路走到一座庙前才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正逢十五,庙前香客往来,熙熙攘攘。青烟从高墙后升起,隐约还能听见殿内传来的钟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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